「壹」
落地窗出现在旁边一间屋子的阁楼。还未知晓着的租者在同伴帮忙的搬家中偷懒时恰好发现了它。除去耀眼的光线反照,一枚蒲公英悄然飘落。
旧时的收音机里传来粤语嘈杂的絮语,嗖嗖嗖的调节频道,她拨动转轮饶有兴致地玩弄着。
时间转换至十四时二十七分,在一间并未装修、家具随意摆放的四十多平方的无阁楼的屋子里,她逐渐意识到独立日的到来及揣测不安的日后的打工日和学习。
而如今下意识的片刻的安宁,所谓的自己给予自己创造的惬意空间,即使明了不久后的忙碌,她也乐意于此。恰如四月物语里松隆子的淡定。
「贰」
上街步行至转角的小卖部时,店主正匆忙地打理着卡车间的货物,点数着数量与确定手中订单的无误。她看不清他正面的模样。
向前十多步,一件专卖束花的花店温馨地绽放着。比起对街咖啡厅的幽雅,恬静与好闻的气息更深入她心。可惜了手中相机已无胶卷。
进入花店,一名别着别致胸针的波浪女对自己微笑,手上捧着大束的粉色束花,微开。她颔首以示友好便扎入左侧黄色堆里挑选,一支未开且饱和的、一支已开不久的和一支接近凋零的侧额着的黄花持在手中,低头闻花香,两鬓的一缕发丝向前垂去。用手指轻巧地把它们夹至耳后,向营业员索要了根浅色束花带扎好后离开了花店。
在路上把玩着花瓣,手稍稍拱起做成饱和状。
来这个陌生小城的第二日的早晨,她并非感觉不适。
「叁」
当晚的好友拥挤在新家的狭小空间里,即使她提议出门庆祝自己的新居顺利住下,却被亲切的同伴一绝否定。照着映画里的温暖,三人一同蜗居在一张被褥里吃着一锅现煮熟食,她给对方夹去涮羊肉,对方给她夹年糕。
她突然间抿了下嘴,又释然地笑了。同伴们间断性想起那些令她不愉之事,僵持住自己的动作,眼神怜悯的望着她。她摆摆手说自己早已忘了,夹起碗里的年糕两口下肚。
等送走同伴离去后,重回被褥的暖和,一桌上的食物还冒着烟雾。她双手撑地后仰着,泛黄天花板的暗调走入视线。
未等自己的缅怀,她察觉到隔壁屋子的碰撞开门声,有瓶子掉落至地的滚动声。
好奇心促使她开门。出于新来居住与本着自己的善良,她换了双棉鞋走出房门帮着捡地上的啤酒瓶,令她讶异的是,瓶子里丝毫没有液体。楼梯口光线暗淡,对方的背影显得十分萧条。
她认为是位女子,腾出一只手轻拍略犯醉意的蹲在地上的肩膀。对方缓缓地回头,侧脸硬朗地曝露在光线与她眯起眼的视界。
“嗯……这些我就放这了。”她体露出自己不善于交谈的害羞内向,怕生地先是沉默了一会儿,想来自己也不好询问太多便匆匆把手中的瓶子摆放在对方房前成两排,站起后两步走入家中。左手拉上房门时,她还是回了头。
夜晚十一时,清洗了餐具和跑完了澡后,在客厅端坐着吹着湿漉的长发。双手举在上方轻柔摆动着发丝时想起门外邻居的情况。但又考虑到万一自己理解错误,那位是个喝醉的找错家的男子,或是一心想要醉死的酒鬼对自己的帮忙成了日后繁琐的打扰就放弃了念头。
再三揣测下还是把多余的被褥盖在了门外似乎感觉到冷而双手抱身的男子身上。
「肆」
电子手表在枕侧滴滴着响,六时半,她深了个大懒腰后支起身,迷迷糊糊地一件一件穿着衣服。以自己固有的清醒方式用涂上牙膏的牙刷轻拂过鼻尖,呼吸便是清新的茉莉香。
双眼皮贴固定好位置后,抹上绯色的口红,抚开点缀在脸颊上的隔离霜,撩开几缕遮盖在衣服里的发,微微笑。踏入这座城市的第一个工作日,她不禁地担忧与兴奋。
开门触上物件,她把头探出去看地上叠放完整的整齐被褥,没了昨日昏暗光线的酒瓶和男子,她顾不上思考许多,抱起被褥放置门内一隔,便匆匆锁门下楼赶公交车。
对于完全不相信天气预报的她来说,这一天才真正改变了她的看法。
03-13 23~24时 第一次书写至贰
03-14 14~16时 第二次书写至尾 未完待续